重塑理想家園——涌頭社區核心區環境綜合改造設計

發布日期：2021-06-07 10:10

著 | 周永忠

摘要：城中村改造屬于鄉村振興范疇。涌頭社區核心區環境綜合改造設涉及多功能要求、多專業融合和全流程工作。設計通過分析場地本身基本要素，營造適宜而精彩的公共開放空間，為居民重塑幸福生活的理想家園。

關鍵詞：涌頭社區核心區；城中村；綜合改造；理想空間；家園

引言：失去的家園

何為家園？家，是我們每個人祖祖輩輩生活繁衍生息之地；園，具有生活意義的場所，是我們的精神寄托。每個人都希望擁有安全和感情寄托的家園，這是人的本能，是生命最基本的需求，同時，擁有理想家園也是大多數人夢想的目標。

但是，隨著時代的急速發展，雖然經濟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我們卻失去了家園：面貌形跡可疑，內核空洞無趣，肉體和靈魂無處安放。無論是光鮮的大都市還是凋敝的鄉村，昔日的家園淪為一片荒蕪，而理想的家園又何處尋覓？

在國家鄉村振興及東莞市城市品質提升計劃的背景下，由東莞市住建局發起的美麗鄉村示范區的建設行動給了我們一個契機來進行思考和探索：一個普通的社區，在綜合改造中如何營造良好的場所空間，進而對居民產生吸引力，并最終形成理想的家園環境。

1 現狀--城中村

在珠三角地區，大量的“城中村”是一種形態特殊而又普遍的存在，在光鮮的都市側旁，那是另外一個世界，是以原始方式發展成的亞城市，同時也算是一種獨特形態的鄉村。涌頭社區即是典型的城中村，它位于長安鎮東部，東鄰深圳市，面積約3平方公里，北靠蓮花山脈，區內擁有一座自然的小山體和大片田園。

本地戶籍人口僅1000余人，均為文天祥后裔，具有強烈的文化認同感和歸屬感。由于社區經濟相對落后及環境不佳，大部分村民并不住在社區轄區內。但這里卻容納著高達十多萬的外來租住人口。社區建設用地絕大部分為舊村、新村、廠房所占，同其他舊村一樣，雜亂無序，基本上沒有科學的規劃和高品質的管理。村民自建房野蠻生長，密度極高卻品質低下，只滿足最低功能需求，以最經濟和便捷的方式迅速建造或生產出來，以滿足大量人群的廉價需求。同樣的，道路僅滿足基本交通需求，人車混行，擁擠混亂并且安全隱患大，停車空間嚴重不足導致路旁停滿汽車，沒有街區更談不上美感。此外，社區公共設施匱乏，也幾無供村民共享使用的交往空間（圖1~3）。

圖1：涌頭社區核心區 © 東大設計

圖2：停車混亂 © 東大設計

圖3：涌頭市場原貌 © 東大設計

總體上，社區呈現的是一種單調簡陋的形態，擁擠的人群帶來了喧囂卻缺乏真正的活力，由此而形成的氛圍也是無趣消極的。在這里，感覺不到生活的精彩，只有簡單的生存活動。

2 謀變

我們通過詳盡的調研和與村民的溝通，系統分析了現狀存在的問題，繼而完成了整個社區的總體規劃。涌頭社區美麗鄉村示范區定位為城中村改造，在總體規劃的基礎上，形成了具體的建設項目，包括舊村片區和工廠片區環境綜合改造，山水田園營造，12條主要道路改造及街頭游園等（圖4）。

圖4：涌頭社區美麗鄉村示范改造項目庫 © 東大設計

我們希望通過集中式的綜合改造，全面改善社區公共環境，增加配套功能，展現高品質的景觀風貌和建筑形象，營造社交聚會的場所，使它成為居民真正幸福生活的理想家園，在此能激發對美好未來的想象。正如凱文·林奇所說“一處好的環境意象能夠使擁有者在情感上產生十分重要的安全感，能由此在自己與外部世界之間建立協調的關系，它是一種與迷失方向之后的恐懼相反的感覺。這意味著，最甜美的感覺是家，不僅熟悉，而且與眾不同。”[1]

舊村片區中的核心區綜合改造項目，占地約1.5公頃，原來的場地其實是一條旁邊停滿了車的市政道路。其北側為社區主干道文山路，南側是文氏宗祠，社區辦事中心和農貿市場兩棟建筑分別居于東西兩側（圖5）。

圖5：涌頭社區核心區綜合改造平面圖 © 東大設計

設計思路是總體上尊重并保留已有的空間格局，其中所有的建筑都予以保留，只重點改造農貿市場和辦事中心兩棟主體建筑，當然，這也是因有限的投資額及現實的產權因素所致。

核心區是社區公共辦事及商業活動的主要區域，卻缺乏能供人停留的戶外場地。規劃取消了路邊停車，將市政道路也一并取消，原道路區域變為純步行空間，形成了中心廣場。辦事中心前的場地和廣場存在高差，利用高差設置地下車庫，將原地面停車移至地下，同時車庫屋頂自然形成為良好的觀景和休閑平臺。中心廣場和平臺之間的2.5米高差以形式優美的大臺階消化，大臺階滿足上下步行交通及無障礙坡道要求，同時其本身也是能夠讓人閑坐停留休憩的精彩場地所在。平臺南側為兒童游樂場，安放各種游戲器具，利用高差設置滑滑梯和攀巖坡，下面則為沙坑。中心廣場南部空間既是廣場的一部分，同時也是廣場與宗祠的過渡區。通過列植樹木將空間柔化并形成導引感。東側景墻體現文化性的同時，也是與兒童活動場的阻隔物（圖6）。

圖6：涌頭社區核心區改造后鳥瞰 © 曾天培

3 綜合性

包含三個層面的解讀。

一是功能的綜合。項目雖然只是一個社區的中心，但是承載了非常復合的功能。社區管理職能和農貿市場予以保留，另提供可舉辦宴席的場地，增設社區辦公、主題展覽、兒童學習、健身活動、圖書閱覽、檔案室及屋頂羽毛球場等多種功能，室外場地滿足休閑、社交、運動健身、兒童游樂、節日慶典、文化活動等各項功能，功能綜合又可激發更多的可能性。這里是10多萬人共享的中心，人們在這里集聚交流，靜坐賞景，是一個社區精彩的第三空間所在。

二是多專業融合，項目包括市政道路、建筑、室內、景觀等多專業多工種工程設計。各專業和工種在整體統籌的基礎上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及時解決過程中不斷出現的問題，高質高效完成了設計成果。

三是全流程工作。由于業主方的專業局限性，我們承擔了項目從規劃及策劃到工程設計繼而參與施工現場管理及至竣工的全面技術服務，協助業主方圓滿完成了既定任務。

4 理想空間

“每個社區的資源稟賦、人文歷史、區位環境、產業構成和居民需求等都有其獨特的基因，需要因地制宜探索在地化的知識體系和實施技術。社區規劃的成功案例可以被借鑒，但不能簡單復制或移植。”[2]

我們見到太多的空間人工痕跡過重而呆板，或者沒有空間感，只是通過表面的涂脂抹粉或夸張的造型營造奇異的景觀并謂之為網紅打卡點來搶奪眼球。而理想的空間營造應從分析場地本身現狀基本要素開始，巧妙地將功能置入，以真正的專業手段設計并最終形成擁有自身特性的場所。

“在構成外部空間時，可以把幾個空間連接起來，在空間上安排秩序和順序。這恰似在室內設計上，由大小和性質不同的房間連接在一起，構成一幢建筑一樣。”[3]涌頭核心區的空間設計尊重原先不規則的空間肌理，整體空間被建筑自然圍合，又分為中心廣場、平臺、大臺階、兒童游戲場、宗祠前廣場等各個靈動豐富而又輕松自然的空間，它們各自相對獨立又協調有機地融為一體，既分又合，創造出生動有趣且舒適宜人的氛圍。

4.1 空間元素

4.1.1 景墻

中心廣場北部為核心區主要出入口，設一通透景墻，形成了廣場空間與外部空間的分割，并使廣場空間有了明確的空間限定。

從外面看，景墻既是入口logo的載體，又使視線不能一覽無余看到里面的全貌，就像傳統照壁所起到的作用一樣。但通過漏窗的設計手法使景墻通透，吸引人們進入，并暗示了某種進入一個精彩空間儀式性的開始（圖7）。進來后從廣場往外看，景墻有效地遮擋了北側道路和大體量建筑的不良視線影響（圖8）。

圖7：景墻夜景效果 © 東大設計

圖8：景墻遮擋不良視線 © 曾天培

景墻限定了廣場空間的同時，其東側廊架亦限定了高處的平臺空間。廊架北側利用高差設臺階綠化，景墻與廊架在平面上相錯布置，之間為人行出入口，兩者立面形式統一而有別，體量上又都和建筑形成大小對比。兩者共同在辦事中心建筑和市場建筑之間起到一種柔性連接的作用，形成了整體的界面形象（圖9）。

圖9：景墻與廊架及建筑的關系 © 東大設計

4.1.2 中心廣場

中心廣場并不大，僅約1500平米，它是被周邊各種不同而生動的要素圍合而自然形成的不規則空間：北側為屏蔽外部空間的入口景墻，西側為市場建筑，東側為大臺階，南側為宗祠前廣場。中心廣場是一個聚焦的空間，是核心區乃至整個社區的中心所在，本身并不做過多處理，僅為簡潔的硬鋪，大氣干凈，用留白的手法刻意做空，以滿足居民在此進行的各種功能需要：“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老子《道德經》）。

廣場是整個核心區設計中最大的亮點。社區有十多萬人居民，以前竟沒有一處可供居民聚會休閑的集中場所，必要的公共開放空間極度缺乏。現在，新的廣場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每天有很多居民到廣場度過一段閑暇時光，小孩子們下午放學后來此游玩嬉戲甚至學習，到了晚上廣場上更是充滿了歡樂的人群。廣場可以容納上千人聚會及舉行各種活動，成為片區的聚焦點，同時也激活了周邊各建筑及場地的功能（圖10）。

圖10：活力十足的廣場空間 © 曾天培

4.1.3 平臺

高處的平臺則是另外一種景象。辦事中心樓前原先有威嚴的入口臺階，通過巧妙的豎向綜合設計處理，取消入口臺階，在廣場和建筑之間設地下車庫，車庫頂面即形成為休閑平臺，平臺設兩處洞口為車庫提供良好的通風采光條件（圖11）。平臺面積與中心廣場相近，但被分割成若干親切宜人的小空間，與廣場簡潔的大空間形成對比（圖12）。“小空間意味著什么呢？他是個人的、安靜的、想像的、有詩意和有人情味的。”[4]

圖11：結合通風采光口設置廊架 © 東大設計

圖12：平臺分隔的形成小空間 © 東大設計

平臺周邊及中間的地庫頂部開口四周植有大量綠化，上置一縱一橫兩組廊架，廊架下和綠化旁大量安置花壇和座椅，氛圍輕松。平臺各處，可漫步可靜坐可休憩，亦可欣賞下面的廣場景色（圖13）。

圖13：廊下空間 © 曾天培

廊架既是空間的限定物，又是休閑和觀景功能的載體，通過墻體開洞與設計漏窗等細節處理，呈現內斂而美觀的景致，并融入場地整體環境氛圍中。

4.1.4 大臺階

為消化高差而形成的連接廣場和平臺的大臺階位于場地中間部位，自然成為視覺焦點。它自身是一種特殊的空間，同時也是上下兩個空間的過渡。雖然尺度較大且有兩米多高，但通過平面上的曲折變化、設過渡平臺及種植樹木等手法，弱化了體量和壓迫感，成為自然的銜接體并且由于高差變化而豐富了空間，予人以愉快的行走體驗。大臺階也可當作是平臺的延展，是安坐與觀景之佳處。長長的坡道在臺階中穿行，不僅是無障礙通道，在形式方面也提供了一種精彩的變化（圖14~15）。

“人站立時眼睛高度1.5米左右，這一高度對踏步來說是有重要意義的。若踏步比眼睛高，上面的景觀進入不了視線：它在領域上的劃分是怎么回事呢？從下面是無法判斷的。”[5]大臺階兩側高差超過兩米，人在廣場上會對上部的未知領域產生強烈的好奇感，就拾階而上，進入休閑平臺。

圖14：大臺階消化高差 © 曾天培

圖15：功能復合的大臺階 © 曾天培

4.1.5 兒童游戲場地

廣場東南角位置為兒童游戲場地，自成一個完整而相對獨立的區域。此處位置稍偏，所以兒童的喧囂對廣場并無影響，但它和廣場在空間和視線上又都是相通的，無論是功能還是空間都是整體的有機組成部分，心理上也是安全的：孩子們在嬉戲玩耍，大人就在不遠處（圖16）。

圖16：兒童活動場地 © 東大設計

4.2 邊界

在凱文林奇的城市意象五元素中，“邊界”是重要的線性的要素。“如果節點存在一個鮮明、圍合的界限，每個邊的意象并沒有無緣由地減弱，其界定就更加清晰；如果其中有一兩個物體又成為視線的焦點，就會更加引人注目；如果它又能夠具有連貫的空間形態，那么一定會耀眼奪目。這就是經典的靜態室外空間構成原理。”[6]顯然，對于整個社區來說，核心區是“節點”，四周建筑環繞，為室外空間提供了天然而生動的邊界，由邊界圍合而產生的領域感是獨有而親切的，是自己的“家”。而廣場東西兩棟建筑又是視線的焦點。

“外部空間是由人創造的、有目的的外部環境。所以外部空間設計，也就是創造這種有意義的空間的技術。由于被框架所包圍，外部空間建立起從框架向內的向心秩序，在該框架中創造出滿足人的意圖和功能的積極空間。”[7]

4.3 協調

“如果這些匯聚節點的存在，以某種方式成為環境中的標志，那么它就能夠通過輻射把四周更大范圍的地區組織在一起。”[8]涌頭社區核心區的空間既是被建筑限定而聚合的，同時又是開放的，自然滲透進周邊的社區環境并融入其中，毫無違和感。

核心區旁的其他私家物業，通過簡單的立面改造，呈現出平和舒適的接地氣的觀感，相互有別卻又協調，并成為整體空間的有機組成部分，在視線中不但不顯得突兀，反而體現出自身的場地特征（圖17）。

圖17：廣場周邊建筑立面改造 © 東大設計

建筑、小品及地面鋪裝均以灰色調為主，平和、統一而不夸張。市場建筑的鋼構大屋頂為赭紅色，提示此處為重要的功能所在，吸引居民進入其中，并活潑了空間氛圍。

在涌頭核心區的整體設計中，我們試圖提供一種普適性、昭示性、延續性的思路：設計并不追求外表唯美的都市舞臺般的夢幻場景和短期的網紅效果，而是力求創造一種具備公民性的適宜空間，非正式，但又體現了一種尊嚴感，希望它能承載社區的精彩的生活，并且作為初始的“引子”，為將來的發展甚至裂變的可能性提供了充分的條件。

4.4 尺度

維特魯威認為，“集市廣場的規模應視人數而定，其面積既不要過緊以致施展不開，也不要過大而顯得門可羅雀。寬度應為長度的2/3，平面應為長方形。”[9]如果把核心區的室外公共開放空間當作現代的“集市廣場”，其形態和面積尺寸恰好符合維特魯威的觀點。辦事中心和市場兩棟建筑的東西間距為65米，北側景墻到宗祠大約為110米，寬度為長度的2/3，所以核心區呈現了宜人的尺度。而空間在平面上是一個不規則的形態，豎向上有兩米多的高差，所以設計并不求工整，而是看似隨機的布局，形成了豐富的空間形態，達到步移景異的景觀效果（圖18）。

圖18：廣場尺度空間關系 © 東大設計

人眼視角大約為60度，按照19世紀德國建筑師H.麥登斯的見解，人看前方時從地面往上成40度仰角，若考慮在建筑上部看到天空，則建筑與視點之間的距離D同建筑高度H之比D/H=2，仰角成27度即能觀賞到建筑的整體。從廣場上看辦事中心，H為22米，而D為36~60米，是非常良好的視距來欣賞新辦事中心的優美形象。新的市場的檐口高度為13米，廣場寬25米，根據D/H=2原則，從廣場上不能很好的欣賞建筑全貌，但坐在大臺階上，或者在平臺外側，則都是欣賞市場建筑的良好視點區域（圖19~20）。

圖19：廣場剖面關系 © 東大設計

圖20：大臺階視角欣賞廣場 © 曾天培

作為核心區開放空間的一部分，中心廣場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活動和交往空間。廣場南北約60米長，東西約25米寬，尺度宜人。蘆原義信經研究認為，“空間是有領域的，但人們都不提它。如果在外部也要謀求這樣的親密空間，即得每邊為21.6～27米的外部空間，這是正好包含著可以互相看清臉部距離的廣度，在這個空間里誰都可以看清楚，這樣就可以創造出舒適親密的外部空間。”[10]由此看來，廣場所界定的區域非常適合聚會和交往。

5 建筑設計

5.1 農貿市場

緊挨著廣場的農貿市場原先低矮破舊、功能單一，衛生條件不佳，利用率及效益低下（圖21）。

蘆原義信在《外部空間設計》中有大量篇幅探討了如何把外部空間或外部秩序有意識地滲透到建筑內部的設計方法。另外，他還提到，“廣場是從邊向心的收斂空間，邊界線不明確收斂性則差。廣場具有建筑外墻即為廣場內墻這樣的性質。建筑內部與廣場在空間上相互滲透。如果是互不滲透的外墻，那就成了監獄內院似的空間了。廣場是居民的生活場所，是熱鬧的、有生氣的空間，而不是單純的封閉空間。”[11]

在市場建筑改造中，我們就是按照這樣的理念進行設計的。在不改變主體結構的基礎上，在入口處增設了挑高的大屋頂，將室內外空間完美銜接，使人在廣場上完全感受不到建筑的壓迫。大屋頂下的大尺度灰空間模糊了室內外空間，由此形成的敞開式入口對廣場呈現開放友好的姿態，而廣場也通過灰空間將室外空間自然滲透到建筑里面去（圖22）。

南方氣候炎熱，很多時候，室外活動適宜在有頂的遮蔭空間中進行，大屋頂下形成了大面積且足夠高的有頂空間。沒有陽光和雨水的侵擾，人們可以安心的在這里進行各種活動，整個建筑在垂直和水平方向四處貫通，形成自然通風。

在寬敞的底層空間設置了半室外樓梯寬大的且富于變化的半室外樓梯，將首層與2層聯系起來，因此人們可以散著步，悠閑的從首層走到2層。半室外樓梯除解決上下交通功能外，也使得空間產生豐富多變的趣味，樓梯上部的平臺也是欣賞廣場的獨特安靜的視點（圖23）。

圖23：檐下空間 © 曾天培

5.2 辦事中心

原先的辦事中心建于80年代，是那種典型的傳統而略帶威嚴的衙門形象（圖24）。在完全保留原先建筑的基礎上，設計采用簡單的鋼構架形成通透的網格”縫補“立面，不強調原來的對稱形式，使建筑不再有形體上的凹凸，從而呈現出一種低調而開放的姿態，體現親和力強的為民服務的辦事機構所在。建筑既是廣場與平臺的背景，其獨特而優美的形象也成為廣場的視覺主景。鋼構架和建筑之間的空間設成陽臺，給辦公人員提供了休憩的場所。因為建筑朝西，所以陽臺同時也對防西曬起到很好的效果。陽臺外邊設花槽，使整個建筑立面充滿了生機盎然的綠化，達到類似垂直綠化的效果。在立面上還設置了面向廣場的大屏幕，可呈現各種精彩畫面供廣場上活動的居民觀賞（圖25）。

6 結語

從2018年初中標整體項目的設計開始，歷經三年的細化設計和施工建設，涌頭核心區已蛻變成一個理想的精彩之處，極大的提升了社區的環境品質，幫助社區居民擁有了強烈的歸屬感和凝聚力。

當我們研究鄉村振興時，我們應該怎么做？

城市有城市的榮光，鄉村有鄉村的辛福，城鄉是不可分隔的二元整體。而鄉村振興，遠不僅僅是田園牧歌。鄉村也包含了城中村這樣的亞城市區域。無論是本地還是外來居民，在涌頭這樣的城中村有那么多鮮活的個體，這里是他們人生的精彩舞臺，承載著他們的躁動和夢想。他們在這里生活，在這里成長，或長或短在這里度過一段難忘的時光。涌頭的實踐讓我們從技術層面去做扎實的研究，以專業的情懷重塑了一個幸福的理想家園。

參考文獻

[1] 凱文·林奇.城市意象 [M].方益萍何曉軍，譯.北京：華夏出版社，2001：3

[2] 劉佳燕，沈毓穎.社區規劃：參與式社會空間再造實踐[J].世界建筑，2020（02）：11

[3] 蘆原義信.外部空間設計[M].尹培桐，譯.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94

[4] 蘆原義信.街道的美學（上）[M].尹培桐，譯.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120

[5] 蘆原義信.街道的美學（上）[M].尹培桐，譯.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112-113

[6] 凱文·林奇.城市意象 [M].方益萍何曉軍，譯. 北京：華夏出版社，2001：78

[7] 蘆原義信.外部空間設計[M].尹培桐，譯.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18

[8] 凱文·林奇.城市意象 [M].方益萍何曉軍，譯. 北京：華夏出版社，2001：78-79

[9] 維特魯威.建筑十書[M].羅蘭，英譯.陳平，中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7：129

[10] 蘆原義信.外部空間設計[M].尹培桐，譯.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56

[11] 蘆原義信.街道的美學（上）[M].尹培桐，譯.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67